『哥,我不要…』怡柔可怜兮兮地说。
『不行!一定要!』逸峰游说着她。
『可是…我很怕…』满满的泪水已经在怡柔眼眶里打转。
『嗯,好了。』一个胡须斑白,头顶光溜溜的老伯说。
『咦?已经好啦?一点感觉都没有呢!』怡柔的眼泪瞬间消失。
『用棉花轻轻按着伤口,等它止血就好了。』老伯拿着装满怡柔鲜血的针筒,站起来繼續说:『你们在这里等等吧。』
随后,便走向内堂,留下逸峰和怡柔在医馆大厅。
『人家第一次抽血啊!以为会很痛嘛。』怡柔嘟着嘴向逸峰投诉。
『都告訴你很快就抽好了啊。』逸峰心不在焉地敷衍妹妹,眼睛直盯着刚才医生老伯进去的内堂看,内心其实很紧张妹妹的身体状况。
过了半小时左右,内堂的帘幕被拨开,医生老伯慢条斯理地从里面走出来。
老伯坐在他们的面前,然后清一清嗓子说:『没事,你妹妹的身体已经没有毒素了。』
『太好了。』逸峰松了一口气。
『要是真还有毒素残留在体内,依据小妹妹你的形容,我也没见过那种虫子,更别说是如何调配解药救你了。』
两兄妹沉默不语。
『你们如果还是不放心,这些药给你们。』
逸峰从医生手上接过一罐小瓶子。他仔细查看,那是一瓶暗绿色的液体。
『这药里含有大量的扑尔敏成份,专医治虫咬,大部分被虫子咬伤的病人都是喝这种药。』医生老伯解释。
他们起身向医生老伯道谢后便大步离开医馆。
大热天的街道散发出无与伦比的热气,怡柔身上的汗滴不断冒出,嘴里直囔囔抱怨怎么找不着投宿的旅馆。
可是在她身旁的逸峰却一句话也没说,就只是看着前方。
『到底那个神秘人究竟是谁?竟然会有连医生也没有的解药?』逸峰百思不得其解。
『哥,既然我也没事,那就别想了。就算你想破了头,也还是得不到一个答案。』怡柔心情大好地边走边跳。
可逸峰还是愁眉深锁,怡柔便试着分散他的注意力说:『哥,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现在?噢,对了。我们现在先去城东打听剩下三个小孩的住处,然后和他们的父母提议让我们监视并保护他们的孩子,不让孩子无故失踪。』
『但是这样冒失地上门对人家说这些,他们不会觉得我们奇怪而拒绝我们的要求吗?』怡柔问。
『不试过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呢?凡是都要有人先踏出第一步。』逸峰自信满满地说。
这句话很快就被现实给打败了。他们用尽办法终于找到三个小孩的住处,也向他们父母表示了二十四小时暗中监视他们的孩子这个提议。
但是每对父母都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们,什么也不说就把给他们赶走了。
『你们自己也是小孩!看管好自己就好了!别多管闲事!』一对父母凶神恶煞地对着他们嘶吼,接着砰地一声把门关上,留下他们在门外。
他们无奈地耸耸肩,只好先去找旅馆投宿,再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做。
『真是不可理喻!我们只是好心啊,竟然还那么大声地苛责我们!』怡柔忿忿不平地抱怨。
『城里也只剩下他们的孩子而已,会紧张和不相信外人也是人之常情。』逸峰很冷静地看待事情。
『哥,现在该怎么办?他们不接受我们的提议,也不能监视他们的孩子了。』
『谁说他们不接受,我们就不能监视呢?』
『嗯?』怡柔把头歪向一边,頭上仿佛冒出無數個問號。
逸峰靠向怡柔的耳边,用气音小声地说:『暗中监视,不让任何人发现就好了。』
『暗中监视?可是有三个小孩啊,我们该监视哪一个?』怡柔用不可置信地表情看着逸峰。
『这也是没办法的了,我们就从三个里面,挑选两个出来,一人负责一个。』
『一人一个?不是一起监视吗?』怡柔睁大眼睛,怀疑自己听错。
『要是我们两个一起监视其中一个,那么另外两个小孩怎么办?我们应该把失踪的可能性减到最小,所以一人负责一个。』逸峰解释。
『嗯,万一真的有坏人来拐带他们…』怡柔拉起袖子,摆出拳击姿势,做状出拳挥倒敌人,『我会把他们统统打倒!』
『别闹了,这可是要通宵达旦的任务呢。现在先睡足吃饱,今晚要开始日夜颠倒的生活了。』
月黑风高,怡柔一个人呆坐在屋旁的一棵大树下,静静守候着。不时会到后巷,踩在堆在巷子里的木箱,尽可能地往高处爬,以便监视屋里的情况。
怡柔负责镇里剩下的唯一一个小女孩。她爬到高墙上,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着睡在窗旁的小女孩。
小女孩看样子大约五至七岁,她的父母每隔两小时都会用轮班的方式照看着自己的女儿,深怕一个不留神,女儿从此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
怡柔也只是个普通女孩,守夜一整晚难免会打个盹。当她在墙上伸个懒腰时,不小心发出了声音,女孩的妈妈赶紧往墙的方向看。怡柔快如閃電地把身子蹲下,待了好一會兒,才继续探头监视。
监视的第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怡柔回到旅馆房间,看见哥哥正在房里换上衣。她连瞄逸峰一眼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倒在床上,动也不动。
『怎么样?』逸峰问。
『什么事都没有。』怡柔有气无力地回答。
『我那边也是,好好睡吧。看来没那么容易让我们找到答案呢。』逸峰也一头栽到枕头里,呼噜噜地睡着了。
就这样,他们监视了三晚都没事发生。连续的熬夜已让他们身心疲惫,面容憔悴了。
第四天中午,怡柔和逸峰在房间内梳洗后,下楼到旅馆大厅准备吃午餐,却听见街道上有吵杂声,他们好奇地出去看热闹。
『有没有看见我的儿子?!有没有看见我的儿子?!』一个大叔和一个大婶逢人就问。
『他们是…』逸峰骚着头,觉得那大叔和大婶很面善。
『啊!是我们没监视的小孩的父母!』逸峰恍然大悟。
『难道他们的小孩失踪了?』怡柔惊讶地问。
『是啊。』旅馆的老板从大厅里走出来说,:『听说是昨晚失踪的呢。现在,只剩下两个小孩了。』老板长叹一声后便转身走回旅馆。
『都是我的错!是我的计划不够周详!』逸峰双手抱着头不断自责。
『才不是二哥你的错,我们只有两个人。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同时监视三个小孩呀!不是你的错!』怡柔把逸峰的手拉开,让逸峰的目光可以直视对着她的眼睛。
逸峰沉默不语。
『剩下两个小孩了,我们一定要保护好他们。』怡柔语重心长地说。
当天晚上,怡柔连哈欠也不敢打,深怕自己眨了个眼睛,女孩就从自己眼前消失,届时后悔也来不及。
那晚,依然毫无动静,女孩的父母依然每两个小时就轮班换人,陪在女儿的身边。
到了第五个晚上,终于有异变了。
女孩的父母负担不了日夜监管的辛苦,再加上白天需要工作赚钱,很快的,女孩的爸爸妈妈便在她床边睡着了。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轻盈的旋律还有…声音!一個女人的声音!
哼…哼哼…哼哼…哼…
那女人不断跟着旋律哼,怡柔发觉有点头昏。
她摇摇头,突然想起孩童村的流浪汉说过的一件事。她连忙抬头一看,天空并没有任何的图案。
『难道,孩童村那个失踪的小女孩说谎?为什么她要说谎?』怡柔心道。
怡柔回过神,继续监视小女孩,她依然躺在床上。
突然间,小女孩像是被噩梦吓醒的样子,一下子从床上起身,接着精神恍惚地从屋里走出来,往东边城门的方向走去,而怡柔则蹑手蹑脚地在后面跟着。
她突然想起,没有事先和二哥拟定好联络方法,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通知他了。
只好随机应变了。
小女孩走到了城门便停下脚步,站在那里仿佛雕像般,一动也不动。
怡柔见周围都没人,想再靠近一点看看,却突然间被人从后面一棒打晕,接着眼前逐渐被黑暗淹没…
『妹…妹…』
怡柔缓缓睁开双眼,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逸峰。
『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她慢慢起身,却发现颈项很痛,伸手轻柔颈项。
『我在旅馆等你整个早上都不见你回来,我很担心便出来找你,结果却发现你躺在这里。』逸峰把怡柔扶起,确定她能站稳才把扶着她的手松开。
『……哥!小女孩失踪了!』怡柔突然想起某些事情似的大喊。
『什么?怎么会这样?!』
『我昨晚跟踪她来到这里,正当我想更靠近她时,却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棒打晕我了。』
怡柔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逸峰,包括了小女孩神情恍惚,行径古怪地来到城门。
『看来这个专拐小孩的集团能用某种方法,让小孩自己走到虎口中啊…』逸峰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就这样吧。』逸峰突然冒出这句话。
怡柔看着逸峰,等候指示。
『我们今晚到最后一个小孩的家外,一起监视他,绝对要保护好最后一个孩子。』逸峰说。
『嗯。哥,先回旅馆好不好?我颈项好痛…』怡柔揉着颈项,痛苦的表情在她脸上表露无遗。
『好吧,带你回去洗个澡再买些药酒帮你揉揉颈项好了。』说完,他们便动身往旅馆方向走去。
旅馆门口聚集大量的人潮,全都手持木棍和棒子。
当他们看见怡柔和逸峰两兄妹时,所有人往他们方向走去,把他们团团围住。
『什…什么事吗?』逸峰战战兢兢地问。
『是他们吗?!』一个身形高大,四肢发达的男人眼睛盯着他们,问他身后的一个妇女。
『对,就是他们!』妇女哭得死去活来地说。
『你不就是那个小女孩的母亲吗?』怡柔记起妇女是那小女孩的妈妈。
『现在是什么状况啊?』逸峰把妹妹推到自己的身后,打算用自己的身体保护妹妹。
『就是你们把我的女儿给拐走的!』妇女旁站了一个戴着眼睛,蓄着八字撇胡子的男人说。
『我们没有…』
『你说谎!』没等怡柔说完,妇女大声地说:『那天晚上我明明看见你在我们家的墙外,后来我的女儿就不见了!一定是你拐走了我的女儿!』妇女歇斯底里地喊叫。
『我们只是想保护你的女儿!』逸峰反驳。
『自从你们来了之后,镇里的小孩接二连三地全都失踪了!一定是你们拐走他们的!把他们交出来!』高大的男人扯开嗓子喊道。
『真是莫须有的罪名啊…』怡柔小声地说。
村民一步一步逼近他们,他们被逼得躲在墙边,无处可逃。正当怡柔觉得绝望之时,突然有把声音从人群的后方喊出。
『这里有个失踪的小孩!』所有村民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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