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8月11日星期日

4.回憶


『峰,哥哥的感冒药吃完了,你可不可以去附近的中药房帮妈妈买一些回来?』妈妈的声音从楼上传到正在客厅看电视节目的逸峰。
『好,我这就去。』逸峰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起身离开沙发,准备出门买药。
『我也要去,哥哥,我要去!』年仅十一岁的怡柔,脸颊圆嘟嘟,声音娇滴滴的,非常惹人喜爱。
『妈,我带阿妹一起去可以吗?』逸峰朝楼上喊去。
他最疼的就是妹妹,只要是妹妹的请求,他几乎从没拒绝。
『要小心点哦。』妈妈回答。

怡柔兴高采烈地牵着逸峰的手,步行走过两条街,走了大概十分钟,才走到市中心的中药房。
药房摆设简陋,不用仔细地闻也可闻到浓郁的药材味。柜台的老板一副慈善老爷爷的脸孔,笑容亲切地迎接逸峰他们。
『老板,给我一些感冒药。』逸峰微笑着说。
『好,稍等一下。』老板走到后面,打开摆着各种药物的橱柜,拿出感冒药。
『哥,这个是什么啊?』怡柔用她小小的手指指着摆在玻璃橱柜的人参问。
『这个叫人参,是名贵的药材哦。』逸峰抱起妹妹,让她更靠近橱柜,好让她看清楚。
『那个呢,那个呢?』
『那是燕窝,是燕子的口水做的,很好喝哦。』
怡柔听见是口水,随即一副嫌恶的模样。
『小弟弟,你的感冒药,十二元。』药房老板把高烧药递给逸峰。
『谢谢。』逸峰放下怡柔,伸手进口袋里,拿出妈妈刚才给他的二十元付给老板。
『妹,我们回家咯。』老板找钱后,逸峰牵起怡柔的手,走出药房。

他们经过一间糖果店时,怡柔甩开逸峰的手,跑到糖果店门前站着,接着转身眼睛发亮地看着二哥。
『你想吃糖果吗?』逸峰蹲在怡柔面前微笑着说。
『嗯嗯!』怡柔用力地点点头。
『好吧,反正还有些零钱,二哥买给你吧。』
『耶,二哥是最好的!』怡柔在逸峰的脸上亲吻了一下。
『真拿你没办法。』虽然逸峰嘴上这么说,但是看见妹妹蹦蹦跳跳进去糖果店那开心的模样,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买了葡萄、苹果、草莓三种不同口味的糖果和一支超大七彩棒棒糖后,怡柔心满意足地跟着逸峰回家去了。

他们两兄妹开开心心回到家时,发现大门被开得大大的,而且玄关处的鞋子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地上。
逸峰心感不妙,摸摸怡柔的头说:『妹妹乖,在这里边吃糖边等二哥,二哥叫你后才可以进来哦。知道吗?』声音有些颤抖。
怡柔用力地点点头,随即乖乖站在门外舔着棒棒糖。
逸峰站起身,在大门前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道:『不要有什么事啊,拜托!』他心里暗自向上帝祈祷。

刚踏进家门,便看见客厅一片狼藉。电视从壁橱上掉落在地,沙发前的玻璃茶几现在只剩下一堆碎片,杂志被撕个破碎,地板有无数个污泥的脚印。
『爸,妈。』逸峰小声呼唤父母,战战兢兢地走上二楼。
上楼后最先看见的是爸妈的房间,里面也是混乱一片,可是不见父母的踪影。逸峰走到大哥的房门外,门是关着的,上面有个清楚明显的血手印!
逸峰的心一下就掉到谷底,额头直冒冷汗。他松开因为紧张而紧握的双手,握住门把,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门。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景象是,爸妈躺在血泊中。
『爸!!妈!!』逸峰大喊,随即扑向爸妈的身旁,不断摇晃他们身体,但是他们早已断气。他四处张望,整间房只有爸妈的尸体,没见到大哥的踪影。
咚…咚咚!一阵貌似硬物掉在地板发出的声响,逸峰随着声音的方向回头一看,怡柔正站在房门外,目睹这间被血染后的房间。
『妹,不是叫你在外面等我吗?』逸峰大呼。
『呜呜…呜哇…哇!!』怡柔越哭越大声,不断地哭喊大叫。
逸峰过去紧紧地抱住她,他知道她被吓坏了。
怡柔即使哭得声音已经沙哑了,可还是不断哭泣。沙哑的哭泣声增添了一份凄凉感,逸峰再也忍受不住,和怡柔一起大哭了起来。

怡柔挣脱哥哥的拥抱,冲向爸爸的尸体,摇晃着爸爸。她用力地摇着,仿佛希望爸爸只是像平常那样,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看到睡着,只要稍微摇一摇,爸爸便会睁开眼睛。可是,这次爸爸再也睁不开眼睛了。
怡柔摇晃得太用力,爸爸的尸体倒向另一边,怡柔没力气捉住而跌倒伏在爸爸的身上。
逸峰发现原本爸爸身后的墙壁有个用血画的一个图案。图案是由一只斧头和一支类似拐杖交叉而组成,而斧头和拐杖则被一个圆形圈住。
那是爸爸用最后一口气,留给他们的信息。

那天过后,逸峰和怡柔成为了孤儿,邻居枫虹阿姨收留了他们。听警方说,这起事件应该是强盗进屋打劫,并拐走逸斌,以便卖给专拐小孩的集团。因为犯人没留下任何指纹和线索,这起案件直到现在也还是悬案,警方无从入手。
他们一直认为自己会逃过这不堪回想的厄运,是因为出去帮大哥买药。而爸爸拼死也要留下的图案,一定有什么暗藏的意思。

『妹,你怎么了?』逸峰听见妹妹的抽泣声,担心地问。
『没什么…』怡柔赶紧用手抹去脸庞的眼泪。
『又想起了爸妈吗?』
『嗯…』怡柔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不敢让二哥看见快掉下的眼泪。
『过去的事不要再想了,至少现在还有二哥。乖,别哭。』逸峰摸摸怡柔的头,并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怡柔伏在逸峰的胸膛,被二哥拥抱的温暖融化,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乖,没事的。』
逸峰轻拍怡柔的背部,抬头看着挂在天上的月亮,眼角滑落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
怡柔抬起头看着逸峰说:『哥,我们出发吧。我想快点找到大哥。』
『可是,我还没带你去医馆啊。万一你身体里的毒素还没清完,路上突然发作怎么办?可不能再指望会有人救你啊。』逸峰突然想起。
『没事啦。』怡柔推开逸峰的双手,拍拍胸口说:『我现在可是很精神呢!一点也没不舒服。』
『万一待会…』
『拜托啦二哥,孩童村的村民都不喜欢我们。就算真的去了医馆,医生也可能不愿意医治我呢?与其浪费时间再回去,倒不如早点到下个村子或城镇不是更好吗?』怡柔双手合十,眼睛发亮直盯着逸峰。
『…』逸峰原本坚持要到医馆的心,开始被妹妹的眼神攻势给侵蚀。
『好啦!快到下一个城镇吧。』逸峰转头加快脚步往东边走去。
『嘻嘻。』怡柔露出胜利般的微笑。

2013年8月10日星期六

3.落魄的流浪汉


逸峰一脸失望地离开村子,口里不断咒骂那名见死不救的医生。他心里的绝望正无限地扩大,万一妹妹有个三长两短,害死她的,就是自己了。
因为,是他答应让自己的妹妹踏上这段旅程。

在逸峰不断自责的当儿,他不知不觉中回到了营地。
看见妹妹睡在萤火旁,神情是那么地安稳,他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他緊抿嘴唇,热泪盈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妹妹死了。

逸峰拖着沉重的脚步,踉蹌地走到怡柔的身旁,仔细看着她的脸。他想到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的亲人了,就连妹妹也因为他的一时疏忽而踏上死亡旅途。
他再也按奈不住悲伤的情绪,伏在妹妹身上放声大哭。
『是我害死你的!』他自责地在心里嘶吼。

『哥,怎么哭得那么大声啊?好吵哦…』
逸峰心惊,抬起头望着怡柔。
怡柔那又圆又亮的双眼正睁得大大,看着自己。
『妹,你没事吗?!』逸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事啊。刚才我似乎睡着了。』
怡柔缓缓地坐起身,看着逸峰然后笑说:『倒是你,怎么哭得那么难看啊?哈哈。』声音有气无力。
逸峰这才意识到自己正流着鼻水,他站起来别过身子,用手背拭去脸上的眼泪和鼻水。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逸峰没有回头。
怡柔听见二哥啜泣的声音,为了顾全二哥的面子,她假装没听见。
『没有了,刚才在我痛得半死不活时,有个人给我喝了一些东西,接着痛楚似乎暖和了下来,然后我便迷迷糊糊睡着……人?二哥!有个人来过!』怡柔这才想起刚才的神秘人。
『人?』逸峰紧张地回过头。
『刚才有个人在我意识模糊时,来过这里,是他救了我!』怡柔右手摸着后脑勺,拼命回想在失去意识前发生过的事情。
『究竟会是谁呢?』逸峰盘脚而坐,右手顶着膝盖托住下巴,以支撑下巴的重量。
『重点不是他是谁,而是他的右手臂!』怡柔紧张地说。
『右手臂?』逸峰不明所以地问。
『他右手臂有我们一直在寻找的那个图案,是爸爸留给我们的图案!』
『什么?!』逸峰激动地站起身,不小心踢到怡柔身旁的一罐小瓶子。
『嗯?这是什么?看起来好恶心。』逸峰捡起小瓶子,仔细观摩瓶子里黄色的液体,接着随手把瓶子丢进背包里,说:『妹,你没看见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
『没啊,都说我已经痛得迷迷糊糊了,眼睛也看不清东西,要怎么看见他的脸呢?』怡柔抱怨。
两人陷入沉默和各自无限的想象中。
『嗯,再讨论下去还是一样没结果。我看,明天再回去孩童村,试看看可不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好了。』逸峰看着萤火堆里的树枝正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
『为什么?那条村子的人都神经质的耶。』怡柔抗议。
『但是,我们也不知道下一条村子还有多远啊,而且你也应该到医馆里检查检查身体。』逸峰不理会怡柔的抗议,钻进帐篷里准备睡觉。
『还有,不准抗议。』从帐篷里传出这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一早,逸峰很早便起床了,简单地弄个三文治给怡柔当早餐后,他们便启程回去孩童村。
到了孩童村也已经是中午了,他们经过一间餐馆,门外坐了个流浪汉,正在昏昏欲睡。
『不如先问问他知不知道图案的事情吧。』逸峰说。
他走过去,拿出图案,坐在流浪汉的身边说:『大叔,有没有看过这个图案?』
流浪汉瞄了一眼图案后,继续把头倚靠在墙壁,不加以理会。
『请问你有看过吗?』逸峰再问。
『大叔,好歹你也点个头或摇个头嘛。』怡柔也蹲在流浪汉面前,想要游说眼前这个肮脏邋遢的大叔。
『要我说也可以,但是先找点吃的医医我的肚子吧。』流浪汉闭着眼睛说。
『这好办!妹,进去餐馆买些食物过来。』逸峰大喜。
五分钟后,怡柔拎着一袋的馒头交给二哥,逸峰则把全部馒头都给了流浪汉。
他见到馒头,眼睛一亮,一把抢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吞下。眨眼间,满袋的馒头只剩下空袋子了。
『大叔,你也吃饱了吧?怎么样?看过这个图案吗?』逸峰趁流浪汉吃饱心满意足时,赶紧再问一次。
流浪汉打了个嗝,逸峰和怡柔下意识地往后小移一步。
流浪汉再次把头依偎着墙壁,闭上眼睛,然后说:『从前啊,这里是有很多小孩的一条村子,几乎每户人家都有四个孩子。不管去到哪个角落一定都会见到小孩的踪影,每个村民都因为小孩天真无邪的笑容而生活得很快乐,村子每天笑声不断。』
『嗯~~』流浪汉伸个懒腰后,说:『可是,这个情况在三年前就改变啦。』
『三年前?!』怡柔和逸峰不约而同地说。
『三年前发生什么事了?』怡柔焦急地问。
『你那么紧张干嘛?』流浪汉白了怡柔一眼。
逸峰挽着怡柔的手臂,示意她别心急。
流浪汉继续说:『三年前这条村里的小孩相继失踪,没有人知道小孩去了哪里,每个小孩都像人间蒸发的样子,消失地无影无踪。』
『后来,有人说见到小孩出现在东边的森林里,村里的男人都自告奋勇地往东边森林出发,寻找失踪的孩子。可是,三年过去了,没有一个男人或小孩回到这个村子。于是,这条村子的居民,每天都活在失去丈夫和孩子的悲伤中,从此再也听不见三年前一家大小和乐融融的笑声。』
『原来是这样…哥,难怪每个人看到我们就一副惊讶的表情,就因为我们是小孩啊。』怡柔顿时恍然大悟。
『还有件事,为什么他们看到这幅图案后,反应会那么激烈?』逸峰指着他手中的图案给流浪汉看。
『这个图案是在王夫妇一个十四岁女儿的日记上发现的。要是我没记错,内容大致上是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首旋律每晚都在午夜十二点出现。每次听见这旋律我都觉得很舒服,而这个图案每次都会伴随着旋律出现在月亮上。可是,每当听见这旋律,村里一定会有小孩失踪。我很害怕有一天,我也会在不知觉中搭上这趟名为失踪的列车”』

『她说的那个图案,就是这个图案吗?』怡柔急切地问。
『嗯。』流浪汉慵懒地说。
『然后呢?』逸峰问。
『然后?就没啦。我只知道这些。』
『真的没了吗?请你再仔细想想,这对我们很重要!』怡柔捉着流浪汉的手臂,力度之大,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了。
『走走走!不要打扰我睡觉!』流浪汉用他破烂的外套裹住自己的头,任凭他们怎么摇晃他的身体,他就是不回应。
他们知道再也无法从流浪汉身上得到更多的消息后,便离开餐馆门口,往医馆的方向走去。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和他们擦身而过时,认出他们。
『你认错人了。』怡柔和逸峰同时用手遮着自己半边脸。
男人大喊大叫后,周围的村民又再团聚起来。
『没办法了,妹,我们先逃吧!』逸峰趁人群还没把他们包围时,拉住怡柔的手往村口的方向逃去。

『哥,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逃出村孩童村时,怡柔边走边问。
 逸峰不发一语。
『他们的小孩在三年前失踪,而大哥也是在三年前失踪;他们在一个十四岁女孩的日记找到那个图案,又和爸爸留给我们的图案是一样的。』
逸峰依然没有回应,而怡柔也自顾自地继续说:『三年前,也是我们家破人亡的那一年…』

無題

雪白的天花板,眼睛微張,無法入眠。
手機銀幕亮着,手指滑動,沒有目的。
一張張情侶照,映入眼簾,幸福甜蜜。

微笑,自然不過。
朋友幸福,高興,打從心底。

我也想,幸福。

2013年8月9日星期五

童偶歷險記——神秘人


第二天中午,神出鬼没的旅馆老伯果然不见人影。
他们到村里四处走走,顺道打听图案的消息。
转个路口来到一条街道,道路旁都摆满了档口,每个小贩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们。
『哥,这条村子不是叫孩童村吗?怎么整条街上都不见小孩的踪影?而且只有老人和女人,都看不见年轻的男人呢。』怡柔好奇地问正在皱着眉头的逸峰,看来他也觉得很奇怪。
『我也不懂,找个人来问问好了。』逸峰说完便往一个卖菜大婶的档口走去。
『小孩?你想买什么?』大婶一脸嫌恶,语气不悦地说
『不好意思,请问你们这条村子怎么都没有小孩啊?』他开门见山地问。
听完逸峰说的话,大婶变脸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她激动地站起来,捉起一把又一把的青菜往他们身上丢,歇斯底里地喊:『有没有小孩关你们什么事?!你们自己还不是个小孩子?!滚!滚啊!』
大婶丢菜的力度非常大,让怡柔生平第一次觉得原来被菜丢也会那么痛!
他们随即赶紧离开档口。

『呼…呼…那大婶怎么回事啊?突然就抓狂了!』他们躲在一条巷子后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这条村子的人都怪怪的,不止是旅馆的老伯和卖菜的大婶…呼…就连刚才看着我们被丢的村民们,每个人脸上都毫无生气,神情怪异。』
『只不过问问村里为什么没有小孩而已嘛,需要那么大反应吗?』怡柔越想越不对劲。
『我看,我们还是不要乱说话好了。只要问有关图案的消息就好。』
『嗯。』

离开巷子后,他们往村子的闹市里走去。
闹市里人来人往,但不是老人就是女人,真的完全看不见男人和小孩。
他们俩对视了一下,彼此没说话,心里都决定不要问太多人家村里的事情,免得被找麻烦。
但是,麻烦还是自己找上门了。
『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图案?!』当逸峰拿着图案去问正在剁牛肉的大叔时,那个大叔拿着牛肉刀,满脸怒气地大声叱喝他们。
『我们是外地来的,只是想打听有关这个图案的消息…』逸峰说话的声音随着大叔的怒视而越说越小声。
怡柔害怕地躲在逸峰身后。
接着,一群村民纷纷聚集过来看热闹。
『他们两个手里拿着的是那个图案啊!』大叔对围观的村民说。
『什么?!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一个脸上有粒大黑痣的老伯粗声粗气地问。
『都说了,我们是外地人。』逸峰解释着。
『把他们赶走吧!我不想再看到有关这个图案的东西!』一个肥胖女人双手抱头大声喊道。
『是啊!把他们赶走!』
起哄的村民越来越多,他们情绪越来越激动。逸峰见情况不对,赶紧牵起怡柔的手把她带走,远离那班村民。
好不容易逃回了旅馆,那个老伯却站在门口不让他们进去,接着把他们的行李都丢出来,说:『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给我滚出去!』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旅馆里,留下错愕的他们在门外。
『哥,没办法了,赶紧走吧!不然那群村民追上来时,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预想不到的事!』怡柔提醒正在试图理清现况的逸峰。
『对!走吧!离开这里再说。』

离开村子后,他们一直往东边走。
将近黄昏,逸峰提议找个适合扎营的地方露宿。
他们找到一片小草原,路面平坦,是个很适合扎营的地方。
『妹,你去找一些干材回来生火,我在这里扎营。』逸峰搬出扎营的用具,整齐地排列在草地上。
『对了,要是找到河流,顺道装点水回来。』

四周一片宁静,没有半点声响,就连在大自然生活的动物声音也听不见。怡柔不以为意,继续寻找地上有没有枯干的树枝。
潺…潺…
流水声从远处传来。
怡柔停下手边所有的动作,细心聆听声音的来源,发现声音是从右手边的树竹林里传出来。
随着水流的声音,怡柔往树林里走去,走了大约三分钟,找到了一条小河川。
这里的景色很漂亮,河川两旁被绿色的竹林包围着,河水清澈无比,可直接看见水底。
怡柔用手充当容器盛水,接着把水泼在脸上,好冷!
河水非常清凉,『真是个好地方呀!』她心道。
怡柔赶紧把水壶拿出来,装了满满的水后,发现右脚小腿有点刺痛的感觉。
她举起右手往小腿一拍,再看看右手,发现有一只从来没见过的昆虫死在她手心里。
昆虫的颜色鲜艳,是亮红色,有点像甲虫,但是身体却是长方形,头上有一条触角。她扫一扫手,把虫子扫落在地,拿起刚才拾到的木材,回到刚才扎营的地方。
远远便看见他们今晚睡觉的帐篷已经建好了,逸峰躺在草地上,面向天空发呆休息。
看见怡柔后便向她招手,扯开嗓子喊道:『你去哪里去了那么久?』
怡柔也用呐喊的声音回应说:『我找到了河川,装了点水。』
把木材交给逸峰后,怡柔的工作便完成了,剩下起火准备晚餐这些粗重功夫就交给逸峰好了。就算她要帮忙,逸峰也会说她只会越帮越忙,静静等着就好。
怡柔躺在帐篷里休息,被虫子咬的小腿有点刺痛,她伸手抓了一抓,不以为意。

吃完晚餐后,她想起早上在孩童村的事情,便问正在用她装回来的水清洗碗碟的逸峰说:『二哥,为什么孩童村的村民一看到那个图案就激动成那样啊?』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也有很多事情不明白啊,为什么每个人见到我们是小孩就一副吓着的样子?』
『真是奇怪的村子…』

突然间,怡柔眼前所有景物一下子变得模糊不清,四肢无力,倒在地上。
逸峰看见妹妹倒下,立刻把她扶起。
『妹!你怎么了?』逸峰语气很焦急也很紧张。
『不…知道…』怡柔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妹!妹!』逸峰用力摇晃着她的身体。
『没事…的…』怡柔原本想挤个笑容让二哥放心,但却力不从心。
『你在这等着,我记得早上在【孩童村】里经过一间医馆,我去那里把医生带来!』逸峰说完,把她放在萤火旁,然后转身往孩童村的方向飞奔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逸峰还是没有回来。
小腿的伤口越来越热,身体各处都像是被灼伤的感觉,痛到骨子里头去了。
『我该不会就这样死去吧?我还没找到大哥呢。』
想到失踪的大哥,她不争气的眼泪掉了下来。
这滴泪已经徘徊在她眼眶里好久好久,但为了不让逸峰更加担心,所以忍住不在他面前掉泪。
四下无人,她躺在静谧的星空下,皎洁的月光在漆黑的夜空中极为耀眼,数不尽的星星不断地闪烁,仿佛想把整片夜空照亮。
小腿上的伤口越来越痛,而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哥哥…你在哪里?…』

逸峰放下妹妹后,用最快的速度奔向孩童村。此时此刻,他觉得孩童村竟是如此遥远。
好不容易回到了孩童村,逸峰连停下喘息的时间也不想浪费,直接往医馆的方向跑。
砰砰砰!砰砰砰!
『谁呀?你以为现在几点了?!』一个蓄着八字撇胡须的老伯缓缓开门,嘴里抱怨着。
『我妹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身体动弹不得,求求你跟我去救救她!』即使自己气喘吁吁,逸峰也还是一口气把话说完。
『是你?!你们不是离开村子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老伯认出是早上在闹市引起轰动的逸峰。
『求求你,救救我妹妹!』逸峰苦苦哀求。
可是老伯却不为所动,眼神反而流露出一丝的恐惧。
『不行!现在已经晚上了。晚上是不可以踏出家门的,你走吧!』
说完,老伯把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任逸峰在门外如何喊叫和敲打,老伯就是不开门。

另一方面,怡柔在萤火旁躺着,依然动弹不得。
『二哥怎么还不回来呢?嗯?怎么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了?』
强烈的睡意如浪潮般侵来,怡柔快要受不了睡神的召唤而坠入梦乡了。
怡柔硬撑着不让自己睡着,深怕如果就这样睡着了,从此一睡不起。

在模糊中,怡柔隐约看见有个人影。
『是二哥吗?可是二哥没有那么壮呀。是谁……』怡柔心里想着。
那个人把她的嘴巴张开,往她嘴裡倒了一些不知名液体。
怡柔被逼吞下后,意识更加地模糊了。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睁开双眼,迷迷糊糊中看见那个人的右手手臂有个图案…接着,便不省人事了。

2013年8月8日星期四

童偶歷險記


    怡柔躺在静谧的星空下,皎洁的月光在漆黑的夜空中极为耀眼,数不尽的星星正尽着本份不断地闪烁,仿佛想把整片夜空照亮。她右脚小腿上的伤口又疼又麻,已经慢慢失去了知觉,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了……

『哥哥…你在哪里?…』

    『真的要走吗?』枫虹阿姨在厨房把干粮小心翼翼地放进便当盒里,仿佛干粮是易碎品,一碰就破。
    『嗯。怡柔已经长大了,我也十七岁了,我们可以照顾自己的,放心吧。啊,谢谢阿姨。』逸峰接过枫虹阿姨的便当盒,把它放进被衣服塞得厚实的背包里。
『是啊,我们会照顾自己的。枫虹阿姨,你就别担心了。』怡柔抱着枫虹阿姨说,在临出远门前,再仔细地打量眼前这位虽年过三十但仍风韵犹存的大美人。
    大而亮的双眸,挺而高的鼻子,小而嫩的嘴唇,身材姣好,一点也不像已经三十五岁的家庭主妇。
多年来,爱慕她的男人从没停止过追求攻势,这种情况在她的老公失踪后,更加变本加厉。每天至少都有三通不同男人邀约她吃饭的电话。
    枫虹阿姨虽然很漂亮,但是她的人生却历经悲痛。

七年前,枫虹阿姨原本有个五岁大的孩子,名叫升宇,是怡柔和她两个哥哥的好朋友。
在一次的傍晚时分,升宇像平常那样到附近的公园和其他孩子玩耍,却从此再也没有回来了。枫虹阿姨再见到他时,已经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据说,有个专杀害可爱小孩而正被全国通缉的男人逃到这个城市。警方怀疑枫虹阿姨的孩子就是被这个冷血的男人无情杀害。当时这件事在村子里闹得沸腾腾,每个家长都担心自己的孩子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搞得村里人心惶惶。
升宇的逝去,让怡柔哭了好久。
    自此之后,枫虹阿姨每天足不出户,除了她的丈夫,其他什么人都不见。
一年后,枫虹阿姨突然消失,只留下她丈夫独自一人在空荡寂静的房子里守候。听附近的三姑六婆说,枫虹阿姨到南洋学巫术,因为她不能接受孩子离开自己的事实,想用巫术让孩子复活。
当然,这些事情就连在当时才不过只有八岁的怡柔都不相信,认为只是她们这些家庭主妇茶余饭后的话题。
    枫虹阿姨失踪后的两年,她突然间回来了。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她对这件事闭口不提,也从不回答。
在她回来不久后的半年,怡柔的父母被强盗闯入家中杀死了,怡柔的大哥则被强盗带走。
差不多同一时间,她的丈夫也离奇失踪。
    当时怡柔和二哥还很年幼,一夜之间面临家破人亡的残酷,枫虹阿姨可怜他们,于是便收养他们照顾至今。
    枫虹阿姨缓缓走向窗户,看着窗外的人行道说:『这三年来,你们不停打听失踪的大哥的下落。现在只不过听见有人说他好像在东边的城市出现,你们就这样贸贸然地去找他吗?』
    『爸妈已经去世了,我们剩下的亲人就只有大哥。三年前他被拐走后,不但下落不明,是生是死我们也不知道,但我们不能就这样不理他啊。』逸峰用很坚定的语气说。
    『阿姨,我们知道你很疼我们,这三年你都把我们当成亲生儿女看待,但是…难得我们听见这个消息,我们是一定要去的了。』怡柔的语气也很坚定。
    『嗯…』枫虹阿姨转过身,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我们说:『既然你们决定了,我也不多加阻止。』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笑。
    『嗯?是我多心吗?』怡柔心道,枫虹阿姨的笑容让她感到很诡异。
枫虹阿姨站在门口替他们送行时,和他们拥抱了一下。她把他们抱得很紧,仿佛害怕他们这次出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似的。
    但是枫虹阿姨没有感伤地哭,眼里丝毫不见半滴泪水。
就连警察找了两年,告诉她失踪的丈夫可能凶多吉少时,她也没有哭过。
    枫虹阿姨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离去,直到再也看不见时,才慢条斯理地走进屋里。

离开【木枫镇】后,怡柔和逸峰一路上都没说话。
逸峰手里拿着一张纸,怡柔知道纸上画的是那个图案。
他对着图案满脸困惑的样子,而怡柔也不敢去打扰他,因为怡柔正为自己是否能应付这趟未知凶险的旅途而忧心。
沉默的气氛紧紧围绕着他们,怡柔觉得胸口仿佛被颗重石压着。她试着转移注意力,眼睛扫视了沿途的景象。
他们走在一条由沙铺成的小路上,小路旁长满了杂草,碎石布满遍地,周围荒芜得可怕,一路上连一只小动物也没见过。
走了大约半小时,怡柔再也沉默不下去,把头转向仍然看着图案的二哥问:『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他依然看着图案。
『哥!』她扯开嗓子喊道。
『啊?怎么了?』逸峰瞄了怡柔一眼,接着视线重新回到图案上。
『我说我们现在到底要去哪里啊?』天气闷热的缘故使怡柔的心情有点暴躁,语气显得不耐烦。
『你怎么啦?怎么那么暴躁?是不是累了啊?』逸峰抬起头左眺右望的,然后指着前方不远的一棵大树说:『前面有课大树,我们先过去那边吧。』
怡柔大步流星地走到树下,树荫遮蔽了大部分的阳光,使她可以暂时逃离阳光的虐待。怡柔脱下背包,拿出水瓶,一口饮了一大半。逸峰则慢条斯理地放下背包,缓缓坐下。
他还是看着手上的图案,怡柔一把抢了过来,怒气冲冲地说:『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嗯…我也不知道啊,线索就只有往东边走,还有这图案。我看,先打听和这图案有关的消息吧。』
她看着抢过来的纸张,上面画了一个圆圈,圈里是由一只斧头和一支类似拐杖交叉而形成的图案。这图案是爸爸死前留给他们唯一的信息,可是他们却对此毫无头绪。
『妹,别担心了。总之现在往东边走就对了。』逸峰看见怡柔愁眉深锁的样子,摸摸她的头安慰着说道。
摸头这个动作是逸峰小时候常对怡柔做的动作,每当她不开心时,他都会这样摸她的头。这个习惯到了现在还是没有改变。
休息半小时后,他们继续上路。
也许是第一次离开长大的村子,怡柔的心情一直都很凝重。逸峰也一直看着那图案不发一语,气氛再次回到休息前的沉默。
怡柔边走边踢开在她面前的小石子,二哥的沉默实在让她闷得发慌。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黄昏,眼看太阳就要下沉到山的背面,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怡柔早有了心理准备会露宿野外,不会对此有任何怨言。
『我要证明给二哥看,我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哭闹的小女孩。』怡柔对自己充满信心。
『妹,你在喃喃自语个什么劲啊?我记得前面好像有条村子,我们走快点,去看看有没有旅馆让我们落脚吧。』逸峰催促她加快脚步。
『太好了,我还以为今晚要露宿野外呢!』一想到不用睡在路边,怡柔掩藏不住亢奋的心情,蹦蹦跳跳地走向村子。

冷风飕飕,除了风吹的沙沙声,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橙黄色的天空在不知不觉间已被黑暗覆盖,夜晚降临。
他们站在村子入口处,放眼望进村里,一个人也没有。
『妹,看这个。』逸峰指着入口处左边插着的一块牌子。
『嗯?』怡柔好奇地看了那块牌子,上面写着【孩童村】。
『好奇怪的村名。』逸峰搔搔头,对这村子的名字感到莫名其妙。
踏进村子,一阵大风吹过怡柔的背脊,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街道上空无一人,垃圾被大风吹得满地都是,每户人家都没有灯光,散发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他们找到一间叫【迎宾】的小旅馆,招牌在店门口上方摇摇欲坠。店里只有三张桌子和数张椅子。里头昏暗一片,可能因为没有灯光的关系,看起来有点阴森恐怖。
他们走到柜台处,还是没见到任何人。柜台是用木板制作,但已经腐朽不堪。上面布满厚厚的灰尘,似乎久未打扫的样子。
『投宿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把低沉的声音,把怡柔和逸峰的心吓得飞到云霄之外。
他们猛地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老伯弯腰站立,手里拿着烛台,蜡烛发出的微微亮光照映着他满是皱纹的脸。
『呼,差点就被你吓死了…老伯,我们想在这里投宿,请问有厢房吗?』逸峰深吸一口气,试图平缓狂跳不已的心脏。
『楼上左转第二间,十分钟后食物会送到你们房间。』老伯每个字都说得缓慢无比,加上他有点低沉沙哑的声音,让怡柔觉得这间旅馆其实就是鬼屋。
『你们是小孩?』老伯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们问。
『呃…算是吧。』逸峰也不清楚十七岁的少年和十五岁的少女,在大人的眼中是不是还算是小孩。
至少他们认为自己已经长大了。
『你们自己小心吧。』
老伯说完就走,没有多加理会他们。
他们两个互相对视,耸耸肩,决定无视这莫名其妙的老伯。

他们每上一格阶梯都走得小心翼翼,阶梯破烂残旧得仿佛随时被踏穿一个洞也不足为奇。来到他们的房间门口,房门也是用木板造的,上面有许多的小坑洞,是被白蚁侵蚀过的迹象。
推开板门,一种久未打扫的腐臭味和发霉味马上迎面侵来,怡柔赶紧用手捂住鼻子,希望可以阻止这股恶臭味一股脑地往她鼻子里面挤。
『二哥,这里好臭!』她站在门口不肯进去。
『没办法,比起露宿野外,这里算是好很多了。妹,你将就点吧。』
怡柔做了个鬼脸给逸峰,不情不愿地走到床铺前,把背包丢在床边的褐色小柜子旁,然后一屁股地坐在床上,床架吱嘎作响。
『这真是间破旅馆。』她心里暗自咒骂。
砰!!
房门粗暴地被推开,旅馆老伯擅自进来房间,把饭菜放在桌上后,转身就走。
逸峰和怡柔因为老伯的不礼貌而有点不爽。
『老伯,等等。』逸峰叫住老伯。
老伯用很缓慢的速度转身看着逸峰,怡柔发现老伯的眼神有点不自然。
『我想问浴室在哪里?』逸峰沉住气问。
『楼下,后门。』说完老伯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这是什么服务态度啊?真是的!』逸峰终于也忍不住抱怨了。
看着桌上的饭菜,实在让人提不起胃口。
皱巴巴的几根青菜,两颗黑溜溜的鸡蛋,还有两碗发出酸臭味的米饭。
『二哥,这个…真的不会吃坏肚子吗?』怡柔怀疑地问。
『呃…还是别吃了,枫虹阿姨给了我们干粮,吃那个就好。』逸峰看见怡柔一副嫌恶的脸孔,而且饭菜的卖相真的糟糕透顶,便从背包里拿出干粮递给了她。
『不了,我已经没胃口了,我先去洗澡。』怡柔心情不爽到极点。
『好吧,你小心点,我稍微整理整理房间。』
怡柔拿出毛巾和换洗衣服,一边走下楼,一边在心里咒骂这间破旅馆,就连饭菜也那么令人讨厌。

楼下漆黑一片,老伯也不在。
『说起来,后门在哪里啊?』怡柔记得楼梯的前面就是柜台,柜台的右手边后方似乎有个门。
靠着刚才零碎的记忆,她在漆黑一片的环境下慢慢摸索。她摸着柜台一步一步慢慢走走以确认方向。走到柜台的右后方,她摸到一个类似把手的东西。
咔嚓!门打开了,这原来是通去后面庭院的门。
庭院有一条由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小路左右摆满了很多盆栽,可是每座盆栽都杂草丛生,似乎很久都没人打理了。
比起旅馆大厅里,这里因月光的照射而明亮许多。
小路的尽头有间小木屋。
『那间应该就是浴室了吧。』
她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推开门。
喵!
一只黑猫在怡柔打开门的瞬间从里面冲出来,吓得她一个不小心跌坐在地上!
那只黑猫朝着旅馆大厅方向跑去,随即消失在黑暗里。
怡柔摸摸左胸口,心跳得很快。她试着深呼吸,待心跳恢复正常了,便走进浴室,准备开始洗澡。
现在,她更加讨厌这间破旅馆了!

2013年8月4日星期日

無可替代的人

虹伶說,今天是Friendship Day
這是我一大早睜開眼睛,拿起電話就映入的信息
在賴床的時間,回憶了幾個要好的朋友
真的,好久不見了~

開始慢慢想起所有人~所有和他們相處過的日子~
偶爾會有爭吵,最後還是和好了 :)

一起旅行的時刻、一起歡笑的快樂
一起打鬧的回憶、一起分享的秘密
一起經歷的點點滴滴

離開了學校才發現,其實可以見面的日子真的很少很少
大家去了不同的地方念書,到了不同的地方工作
慢慢地過著不同的生活,慢慢地爲了自己的夢想前進

慢慢地,越走越遠。

那時候的隨傳隨到已經離去
從一句:“今晚一起吃個東西。”
到後來:“好久不見,回來的時候約個時間見面。”
而今天:“新年時留個時間給我。”

如果寒假可以像暑假一樣長那就好了。




那時候的我們說好每年至少都要相約一次
而現在,聚會的人數慢慢地往下降
但還是很懷念那個時候的美好時光

整理照片時無意間看見當學警時的舊照
也是佔據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段過去
雖然過程很辛苦,可是也承載了滿滿的回憶
滿滿的現在再也體驗不到的心酸與淚水積累而成的過去

後來,上了學院
大家一起離開家鄉到外地念書
因此而住在同一屋簷下
和不同的人相處,也有了另一班至今的好朋友
 一起度過每年每個人的生日
一起相聚每年的每個節日
一起玩樂的每時每刻
一起瘋狂的每個日子


在學院當然也認識了很多新朋友
但是真正相處下來
直到畢業后還有聯繫的卻只有那幾個
 你們也是我很珍惜的朋友 :)

還有,睡在我旁邊兩年
無論什麼時候都一起到處去玩的慶瑋
同時也是讓我頹廢的最大原因==''

最後
在三年前突然被擅自拉進我生命里的妳
跨過了許多認為無法越過的鴻溝
以後還會有更多的難關
如果可以攜手一起走過
妳會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我很珍惜
除了家人以外
在我生命中扮演著重要角色的你們

2013年7月27日星期六

Running Man

最近又重新繼續看回Running Man了
上一次看應該是在去年的三四月吧
那時,是她在晚上睡不著的時候,讓我看的
自此之後,我就愛上這節目了
那時候Running Man也已經開播了很多集
所以就想了很多方法,終於讓我從某個網站找到可以成功下載所有集數的RM
於是我就這樣從第一集開始看起
我在短短的兩個星期裏面
從第一集看到了第五十多集
然後在看了第五十多集的隔天早晨
突然間失去繼續追看下去的動力
那時候記得還有五六十多集吧
一集的時間大約是九十分鐘多吧
在這兩個星期裏面我一下子看到了五十多集
大概看了八十個小時左右的集數
然後那段時間和她晚上聊電話的內容基本上都是Running man
結果被投訴不能換話題嗎~哈哈
嗯,總之就是差不多那段時間,我突然失去了動力
可是還是把剩下的集數留在電腦硬碟里
我知道在將來的某一天,我會找回當初的熱枕
繼續看下去
但兩個月這麼過去了
我還是沒看到任何一集
相反的,下載的電影和動畫越來越多
硬碟已經超出了負荷
在猶豫了三個月后,我把剩下的集數完全刪除
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再也沒看到任何一集的Running man了
(其實主要原因是我不知道該去哪裡下載啦)
直到前些時間,她突然告訴我她下載了新的running man
問我要不要看
暑假實在是悶到爆炸,想都沒想就說
等我,我現在拿pendrive過去女宿舍給妳
於是,時隔一年半的時間,我又開始看回這節目了
智孝還是很漂亮
好像是從他們扮演復仇者聯盟的那集開始追看回的
結果找回我失去已久對著電腦爆笑的白癡行為
(因為戴上耳機,整個房間在很安靜的情況下,突然爆笑在旁人的眼裡看來真的很怪)
然而,現在我又找到了新的下載網站
所以我又重新把之前沒看到的集數統統下載下來
這幾天都是在看、在笑、睡覺、在看、在笑、睡覺的循環度過
話說我真的很喜歡智孝也很喜歡她和gary這對週一(日?)情侶
我是不是一直都在放智孝的圖片?
真的很喜歡這節目的每一個人
每一集總會讓我失控地笑
真的不能邊喝水邊看啊
今天就好幾次差點噴向了電腦銀幕…
決定了,暑假就這麼過吧
反正也要存錢在九月買Monster Hunter4的遊戲
還有她的生日和我們三周年的紀念日
就這麼呆在宿舍存錢然後看Running man直到開學吧
當然我也會出去走走活動活動
一直呆在宿舍真的會瘋
像是今天已經是我呆在宿舍第六天
這六天完全沒下山
真的快瘋了
忍多幾天吧
我要去西門町看電影
也很期待八月尾的銀魂第二部劇場版

等我吧,智孝…銀魂!

【日誌】180920

 一如過去六天的早晨,洗刷後早餐伴Netflix。 最近無意間找到Kevin Hart的脫口秀節目,前後看完兩場,心裡默默為他標上「黑人版黃子華」的稱號。雖然對一些主題抱持著不認同的立場,但整體來說還是讓我從頭笑到結束。 稍微科普一下,Kevin Hart是演電影《Jumanji...